历史站在了“脱欧”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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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镑暴跌11%,跌幅之大前所未有,金价飙升

卡梅伦宣布辞职

在加入欧盟40多年后,英国举行全国公投,令人震惊地退出了这个二战后建立的欧洲政治经济联盟。全球市场亦受到波及。

英国人为何投票“退欧”

在英国近代史最具戏剧性的24小时里,英镑跳水至1985年来最低水平,亚洲股市大跌,美国国债飙升。伦敦时间刚过早上6点,大部分地区的投票结果已经出炉,英国广播公司(BBC)宣布,亲欧派已回天无力。之前的民调显示,52%的民众支持“退欧”,48%支持“留欧”。

曼彻斯特大学政治学教授罗布•福特(Rob Ford)说:“这是自柏林墙倒塌以来对欧洲政治冲击最大的事件。遭到像这次公投结果一样如此决绝的反对,卡梅伦怎么可能继续留任首相?”

公投后,英国将面临和欧盟长达数年的痛苦的“离婚”谈判,卡梅伦也可谓损失惨重。他曾表示,“退欧”会让英国步入衰退。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 Co.)和汇丰控股(HSBC Holdings Plc)也说过,英国如果“退欧”,它们会将上千个工作岗位转移到伦敦之外的地方。对前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而言,“退欧”则是一大胜利。在与校友卡梅伦决裂后,约翰逊成为“脱欧”派领袖,有可能在英国“退欧”后竞逐首相一职。

“退欧”结果加深了英国内部的裂痕,加大了苏格兰独立的几率。此外,英国“退欧”还引发了更多国家将脱离欧洲的猜测,让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等异军突起的民粹主义者为之一振。总之,这一公投结果表明,西方选民对于全球化时代的政治当权者实现包容性经济增长的能力已不抱幻想。

反欧盟的民粹派荷兰自由党(Dutch Freedom Party)党首海尔茨•维尔德斯(Geert Wilder)发送推文称:“为英国喝彩!现在轮到我们荷兰了。”荷兰明年春将举行大选,自由党在民意调查中处于领先位置。

灭火

今天市场混乱的场景不禁让人想起2008-2009年的金融危机。英镑暴跌11%,至1.3305美元,跌幅之巨有望创下史上之最。油价大跌6.8%,金价飞涨8.1%,英国富时100指数期货跌8.5%。今年早些时候决定把总部留在伦敦的汇丰控股在亚洲时段一度跳水8.7%。过去一周,市场乐观地以为英国会“留欧”,因而大涨,这让“脱欧”后的大跌雪上加霜。

未来几个小时,财政官员也许不得不开始大举“灭火”。英国央行已表示,将密切监测公投后的市场流动性状况。英国央行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可能会发表公开声明。最终,英国央行可能会被迫降息或重启量化宽送政策。英镑今日跌幅远远超过1992年“黑色星期三”下跌4.1%的纪录。英镑在那一天被迫退出欧洲汇率体系。

美联储可能会推迟加息。丹麦、瑞士和日本或为避免本币大幅升值而干预市场。

草根的胜利

对那些叫板英国当权者并且成功的草根派政客和高管来说,“退欧”象征着胜利。与卡梅伦决裂后,保守党的约翰逊和迈克尔•戈夫(Michael Gove)和英国独立党组成了松散联盟,坚称英国可在全球化时代独自前行。对英国独立党党首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来说,“脱欧”亦是巨大胜利。他为英国脱离欧盟已经奔走了25年。

大宗商品经纪人出身的法拉奇说:“让6月23日作为英国独立日永载史册吧,‘疑欧’精灵已从魔法瓶中逃出,再也塞不回去了。”

利用选民对移民问题的担心,支持“脱欧”的政治领袖说,只有脱离了欧盟,英国才能全面控制自己的边境线和预算。这一前景战胜了卡梅伦和支持他的坎特伯雷大主教以及美国总统奥巴马等人对英国“退欧”发出的再三警告。

上周亲欧派英国议员乔•考克斯(Jo Cox)的遇刺让“退欧”势头一度放缓,但并没有停歇。

随着英国和欧洲其他国家的政治家面对这一前所未有的局面试图摸索出路,接下来的形势并不明朗。

脱欧谈判启动

在某个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还在争论之中——英国将援引《里斯本条约》第50条来启动脱欧谈判,由此将设定两年的谈判期。这个相对短暂的时间段意味着,即使是那些支持脱欧的人士也会争取拖延时间,直到英国就它希望与欧盟其他成员国保持什么样的关系做出决定。

对于欧盟及其最强势的领导人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而言,这一结果代表着历经多年危机之后的另一项挑战。欧盟的团结早已因希腊看似无休止的债务困境、对俄制裁以及叙利亚难民危机而受到严峻考验。

现在,默克尔和法国总统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急需重振民众对于一项计划的信心,这个计划正日益受到法国的马琳•勒庞和意大利五星运动党等民粹主义者的质疑。对默克尔和奥朗德而言,欧盟是欧洲从二次大战中复苏的象征。但对其他人而言,欧盟则让他们联想起经济增长乏力、高失业率和难以忍受的监管制度。

艰难的谈判

默克尔和奥朗德最先要决定的事务当中,将包括在未来谈判中对英国采取什么样的苛刻态度,尤其是在一些国家想拿英国当做阻止其他国家脱欧的榜样之际。他们可能在下周一暗示出共同立场,届时奥朗德将抵达柏林,之后再去参加6月28-29日的欧盟领导人会议。法国政府的内阁部长们最早可能在本周末进行有关磋商。

欧盟公投决定“对双方都会有损害,”默克尔所在党派成员、目前在欧洲议会的保守派政治联盟欧洲人民党(EPP)担任负责人的曼弗雷德•韦伯(Manfred Weber)在推文中说。“退欧谈判最长应该在两年内完成。不会有任何特殊待遇。退出就是退出。”

另一个关键问题是由谁来执掌英国的谈判。目前正领导着存在严重分歧的国家和党派的英国首相卡梅伦,目前已宣布将在10月辞任。

谁来填补空缺

除了卡梅伦,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George Osborne)可能也会很快离职,因为有人指责他在经济问题上扰乱视听。和卡梅伦一样,奥斯本原本也希望此次公投能够弥合保守党在欧洲问题上的分歧。

最有可能接替卡梅伦职务的是鲍里斯。其他可能的继任人选包括司法大臣高文浩(Gove)和内政大臣特里萨•梅(Theresa May)。不管谁来继任,都可能寻求进行另一次大选落实自己的任命,这也意味着英国选民可能需要在两年内第三次走进投票站。

对于脱欧游说及游说关键人物未来的命运也存在疑问,包括被官方的“离开”(Leave)运动开除的法拉奇。在把英国引领到了脱欧的门口之后,还不清楚他们是否甘愿让保守党政府来领导退欧谈判。

伦敦金融城

金融服务业是受脱欧影响最严重的一个行业,该行业在全英国有200多万雇员,去年的纳税额达到660亿英镑(约合880亿英镑)。伦敦金融城作为金融之都的地位可能会被削弱,尤其是如果英国失去“单一牌照机制”项下权利的话。在单一牌照机制下,在英国注册的银行可以在整个欧盟范围内销售产品和服务。

摩根大通在伦敦和英国其他城市共有1.6万名雇员。该公司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6月份表示,若英国公投决定脱欧,可能意味着将有四分之一的工作岗位被裁掉。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和汇丰也做出了类似表态。

这样的公投结果可能也会启动英国本身解体。苏格兰政府首席大臣妮古拉•斯特金(Nicola Sturgeon)现在可以援引这一决定恢复苏格兰的独立谈判。在此次公投中,有62%的苏格兰投票者选择留在欧盟。此次公投也让爱尔兰人陷入纠结,令爱尔兰共和国与北爱尔兰之间货物和人员的自由流动面临障碍。

“我不清楚他们动用了什么力量来赢下公投,”诺丁汉大学(University of Nottingham)政治历史学教授史蒂夫•费尔丁(Steve Fielding)表示。

对于本周到访英国的一位美国人而言,公投结果尤其意味深长。一场反体制运动,对移民问题发表强硬言辞,这是夸大事实吗?这样的结果无疑会让特朗普的嘴角带上笑意。撰文/Robert Hutton 编辑/李钰

总之 在加入欧盟40多年后,英国举行全国公投,令人震惊地退出了这个二战后建立的欧洲政治经济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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