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中国,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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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估计,2012年,超过100万中国人死​​于肮脏的空气

2014年,中国与美国签署了一项旨在限制温室气体的历史性协议

对于许多中国老百姓来说,这个国家最明显的问题不是经济放缓、腐败或社会和谐,而是肮脏的空气。中国因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比任何其他国家都要多。当厚重的雾霾笼罩在城市上空时,居民们会纷纷拿起他们的手机,查阅空气质量水平。污染正在缩短这个全球第一人口大国的预期人均寿命。污染提醒人们,中国从发展中国家过渡到繁荣的现代国家这一过程中所做的重大取舍,并使政府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同时,尽可能地消除环境问题对居民生命和健康构成的威胁。中国能否重现蓝天?

现状

2015年国庆前夕,为了迎接即将在北京举办的盛大阅兵仪式,中国关闭工厂,限制车辆出行,以净化空气。可是到了当年年底,雾霾已恢复到危险水平,北京所有学校不得不临时停课,市政府首次发布最高级别的红色污染警报。

2013年,随着北京的PM2.5水平(PM2.5是一种对人类健康造成最大威胁的微小颗粒物)达到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最高限值的35倍,公众对空气污染的关注度呈爆炸式增长。整个首都被笼罩在一种比大多数机场吸烟室的空气质量更加恶劣的雾霾之下,2100万居民不得不戴上口罩,让小孩在室内活动,社交网络上怨声四起。对于这场被外媒戏称为“空气末日”(airpocalypse)的环境危机,中国国有媒体令人惊讶地展开了一轮全方位的批评式报道。

最近的研究敲响了警钟。一份报告声称,中国北方居民可能会因空气污染早死5年。世卫组织估计,2012年,超过100万中国人死​​于肮脏的空气,另一项研究报告则将死亡人数确定在每天4000人。其他研究已将污染和肺癌联系在一起。中国政府迅速作出反应,其措施包括收紧环境保护法、提高燃油税、关闭一些燃煤发电厂、限制汽车数量,并加大了对太阳能和风力发电的投资。2015年,污染读数下降了10%,但80%的城市仍然未能达到国家空气质量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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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恶劣天气总数

背景

自从工业化启动以来,空气污染一直在夺人性命。中国的情况跟19世纪的伦敦“豆羹雾”或20世纪60年代的日本烟雾一样糟糕。然而,世人现在对空气污染的风险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全球变暖也加剧了其中的利害关系:2006年,中国取代美国,成为最大的温室气体来源国,进而导致全球温度的增幅很可能会提前超越联合国限定的目标值。然而,鉴于煤炭仍然占据中国能源消耗量的三分之二,这个国家恐怕还需要历经多年,才能扭转对污染性化石燃料的依赖。

此外,中国的空气污染还远渡重洋,飘向日本,就连遥远的加州也深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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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

这个问题的规模的确庞大,中国自上而下的反应亦是如此。2014年,中国与美国签署了一项旨在限制温室气体的历史性协议,并首次承诺,其碳排放将在2030年左右达到峰值。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清洁能源消费国;到2014年末,中国的太阳能发电能力足足比美国高出64%。其目标是到2020年推动太阳能发电量增加两倍,并计划在2017年启动一个交易排放许可证的全国性市场。

在目前这个时点,烟雾弥漫的空气是否有可能减弱中国的经济增长雄心?2014年,控制空气污染的压力至少迫使7个省份调低了经济增长目标。2015年,山东省临沂市将控制污染列为政府的头等要务,其经济增速随即从一年前的10.1%回落到7.1%。中国环境保护部时常受到其他权力部门的强有力挑战,必须与地方官员和其他既得利益者进行艰苦卓越的斗争,才能确保政令通畅,令行禁止。撰文/Natasha Khan 翻译/任文科 编辑/刘馨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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