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发声 拨开中国政策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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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经济和金融挑战,中国政府至少在尝试摆脱困境

“他们明白了更多沟通交流对于中国避免进一步动荡是非常必要的”

在中国股市1月风暴的多数时间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都似乎淡出人们的视线。就沪深股市恐慌性杀跌、投资者有关当局人民币策略的普遍困惑、以及资本外流加大和经济减速加剧等问题的评论都落在其下级官员头上。

然后这位在主要经济体中任职时间最长的央行行长终于露面发表讲话。在2月中旬,春节长假结束中国市场即将重开之际——全球主要市场刚经历一轮痛苦的下跌,周小川接受了《财新》的专访。在这篇2月13日发表的文章中,他表示人民币不存在持续贬值的基础,没有必要对短期内的外汇储备下降感到担忧,他还反驳了有关中国要加强资本管制的猜测。

自此之后,中国股票和外汇市场的波动变小,至少相比1月份市场的动荡走势保持了相对的稳定。在中国央行正逐步迈向基于市场的货币政策框架之际,周小川不断发出经济依然强劲的信号,与此同时,央行则一直在向市场投放流动性并引导利率走低。

周小川的魅力攻势让全球投资者感到宽心:面对经济和金融挑战,中国政府至少在尝试摆脱困境。

“周小川接受财新专访是一个重要转折点,”曾担任过中国国务院顾问的耶鲁大学金融学教授陈志武表示。“他们明白了更多沟通交流对于中国避免进一步动荡是非常必要的。”

改革倡导者

周小川一直是金融市场改革的倡导者,并希望推动人民币最终走向自由浮动,有一天能成为可与美元媲美的世界主要货币。他作为央行行长的任期自2002年12月开始,经历了三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温家宝以及现在的李克强。

他是一位精明的技术专家,英语流利,是国内少有的既能向老谋深算的全球投资者,也能同共产党上层精英清楚解释其改革方案的官员。

他的再度公开亮相有助于缓解外界的一些困惑,包括人民币去年8月份意外贬值引发全球市场动荡以及最近让人民币转向一篮子货币汇率等举措。

所有这些都引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周小川当初不发声呢?

战术性沉默

一位周小川的观察家指出,这种长时间沉默可能是战术性的反映出央行对中国经济问题影响力的局限性,以及北京政治力量的现实。周小川缺乏他的许多全球同行所享有的相对于政府的独立性——至少理论上如此。

“集体决策面临的问题是,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到一个共识,包括说什么,”基金公司TCW Group Inc.驻洛杉矶分析师、美国财政部前中国问题专家David Loevinger表示。“也许在去年秋天他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市场非常迅速地对事件作出反应,你需要迅速发布一份声明。但周不可能只拿出他自己的声明。”

不过最近,中国央行的活动大为活跃。央行2月26日调整其货币政策立场以反映流动性投放和引导货币市场利率下行的举措。周小川也强调仍有在必要时采取更多行动的空间。

他在20国集团(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召开数小时前出席上海一场会议时表示,中国货币政策仍有空间和工具,来解决可能出现的下行风险。

稍早缺乏与周小川和其他中国官员的沟通已经引发外界对中国将从改革计划中后退的揣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拉加德和高盛集团总裁Gary Cohn等都在上月的一次论坛上发出希望中国增加透明度的呼吁。

“我们所有人一直告诉中国,更多、更清晰的交流会对市场有帮助,”Cohn2月26日在上海接受彭博电视专访时表示。“但愿,中国正在试图让市场更清楚了解他们将来的计划是什么。”

超龄服役

周小川已经过了中国官员通常的退休年龄,有关其任期还能持续多久的揣测再度浮出水面只是时间问题。耶鲁大学的陈志武表示,他的经历别人难以模仿,部分原因是他出身中共高级干部家庭——他的身份给了他一种安全感,这是其他很多金融高官未必能享有的。

“有这种安全感非常非常重要,否则一个人没法足够独立,”陈志武表示。“周小川的情况非常特殊,在他退休之后,他们将很难找到像他这样的人。”

周小川的市场化改革可以追溯到多年之前,包括放开存贷款利率。就在本周,中国央行宣布向更多类型的外国投资者开放债券市场。撰文/彭博社、Scott Lanman 编辑/温雅曼

总之 周小川的发声稳定了市场,也让世界投资者了解了中国决策者将如何面对金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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