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猴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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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保护者一直针对向科研界供应猴子的公司展开口水战,认为将猴子用于试验既无必要也不道德

“如果不使用动物来进行临床前研究和测试,我们就不可能开发出这些药”

苏珊•坎贝尔(Susan Campbell)最早是从邻居威廉•斯蒂芬斯(William Stephens)那里听说猴子农场的。2013年夏天,斯蒂芬斯给她解释了这条令人困扰的消息。在他们所处的美国佛罗里达州中南部农村地区,有人买了块地,要建一座农场,用来养殖猴子。政府方面已经批准这处设施饲养大约3000只猴子的计划,坎贝尔不无焦虑地听着。她想起了斯蒂芬斯说的那个地方,那是邻近贝德曼河河边的一块地,离她家大约1.6公里。她后来回想起当时说,3000只猴子能发出多大的声响啊,她的两条狼狗非闹腾疯了不可。

62岁的坎贝尔和丈夫住在克卢萨哈奇河岸边的小镇拉贝尔。这里是亨德里县的县治所在,亨德里县是美国大沼泽地国家公园北边的农业地区,气候闷热潮湿。这片地区地势低洼,排水渠纵横交错,柑橘园、养猪场、胡椒种植园、骆驼农场、西瓜地和牧牛场夹杂其间——而如坎贝尔所了解到的情况那样,最近几年又新添了猴子养殖场。亨德里县已经有两家做这门生意的,他们进口并饲养猴子,用来卖给生物医学研究机构。第三家养殖场很快将在伊莫卡利镇开张。坎贝尔家旁边那家筹划中的养殖场将是第四家。那年夏天,供职于南佛罗里达州水资源管理区技术支持团队的坎贝尔向亨德里县的相关官员发送了电子邮件,要求披露更多信息。“这就像个严格保守的秘密。”她写道。但无人回复。

新建猴子养殖场引发争议

但没过多久,坎贝尔和邻居们就在不让猴子进入他们的社区这个问题上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几十年来,动物福利活动人士一直针对向科研界供应猴子的公司展开口水战,认为将猴子用于试验既无必要也不道德。最近,这类人士取得了一些胜利,成功地让包括美国航空、美国联合航空和达美航空在内的几家大型航空公司公开承诺,不再向美国运送研究用的猴子。现在,活动人士将关注焦点转向了亨德里县。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主流和激进的动物权利组织联合起来开始了这项行动。活动人士身穿印有“停止亨德里县猴子生意!”的T恤衫,破坏了一个当地的经济开发听证会。他们声称,亨德里县正变成美国的“虐待猴子之都”。他们警告说,猴子可能在大沼泽地国家公园泛滥成灾,这里已经深受属于外来入侵物种的蟒蛇之害。纽约演员罗拜恩•卡米尔(Robbyne Kaamil)写了一首有关亨德里县猕猴的歌并拍成了音乐视频。“佛罗里达挺身而出,”她唱道,“不要让他们将天堂变成灵长类和我们所有人的活地狱⋯⋯解救那些猴子。放它们自由。解救那些猴子。让它们回家。”

2014年11月,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动物法律保护基金代表坎贝尔的邻居在州法院起诉了亨德里县。这起诉讼指控相关官员批准新猴子养殖场的举措违反了某些土地分区管制规定,而且未按佛罗里达州法律规定举行公开听证会。县官员回应称他们并无不当行为,并要求法院驳回此案。2015年3月,法院做出了初步裁定,允许诉讼进入双方共享信息的阶段。

临床研究和测试的重要角色

每年大约有2万只猴子从世界各个热带地区被空运到美国。很多猴子最终进了美国国内的养殖场。美国国家生物医学研究协会的执行副总裁马修•贝利(Matthew Bailey)说,虽然使用的数量相对较小,但猴子在基础科学和感官研究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在某种新药或疫苗获准上市销售之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用动物进行安全性测试。贝利说,在开发斑疹伤寒症、小儿麻痹症等众多疾病的疗法时都必须使用猴子做实验,而针对阿尔茨海默症和艾滋病等目前无法治愈的疾病进行的研究中,猴子也是必不可少的。“我的建议是,如果你赞同动物权利的说法,那就打开你家的药箱,把所有的药品全扔掉,包括孩子的镇痛药,”他说,“因为如果不使用动物来进行临床前研究和测试,我们就不可能开发出这些药。”猴子养殖场的买家拒绝透露他们购买的动物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活动人士提出了种种黑暗的情形,从因感染埃博拉病毒死亡到接受实验性外科手术,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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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新养殖场修建起来,亨德里县可能容纳最多1万只猴子,从而成为美国供应链的中心。但活动人士现在认为,这里是其他方面都极其牢固的供应系统中一个越来越薄弱的环节。他们希望让整个供应系统全都戛然而止。结果,发端于佛罗里达州农村地区的一场小规模争论,现在升级成为戏剧性的事件,有可能对整个美国规模达数十亿美元的制药产业造成不利影响。然而很多牵涉其中的公司都选择保持沉默。伊利诺伊州私营公司PreLabs提出了开设引发争议的亨德里县猴子养殖场,然而该公司在公开场合对于其计划或促使他们提出这个计划的想法几乎不置一词。同样,从2005年起在亨德里县经营一个猴子养殖场的曼海姆基金会也缄口不言。两家公司都未回复记者的多次采访要求。

亨德里县的猴子养殖场何以不断增多,这是一个谜,而上述公司的缄默令这个谜题越发难解。到2015年仲夏时,活动人士的声势似乎越来越大,坎贝尔不禁思索自己所处的这个小社区连寄送上门的邮件都没多少,却为何成了全球猴子贸易中心。“这里有什么具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她问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县?”

“黑豹足迹学习中心”

保罗•霍顿(Paul Houghton)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霍顿是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雷德伍德市的灵长类制品公司(Primate Products)的老板兼CEO,也是第一个意识到亨德里县潜力的猴子专家。1998年,从事猴子生意多年(其中有几年在海外)之后,霍顿想在美国找个地方建设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大型养殖场。露天养殖猴子的成本大大低于在室内养殖,但需要持续温暖的天气。南得克萨斯州是一个可选的地点。另一个就是南佛罗里达州。佛罗里达群岛本来是理想之地,但霍顿知道,那里的人早就对猴子养殖者深恶痛绝。

1973年,位于马萨诸塞州威明顿市的生物医学公司Charles River Laboratories买下了佛罗里达群岛的两个岛屿,在那里储备了1000多只来自印度的猕猴。他们本来的想法是任由这些猴子不受限制地繁衍,然后公司不时地抓捕一部分供实验室使用。然而据媒体报道,这些猴子最终在岛上泛滥成灾,将原有的红树林植被破坏殆尽,还污染了水源。当地人怒火万丈。诉讼随之而来。最后在上世纪90年代,这个项目被叫停,猴子们也都被迁走了。

霍顿研究了佛罗里达州的地图。如果从佛罗里达群岛向北,就到达了大沼泽地国家公园,然后就是亨德里县。霍顿进行了一些研究,发现这片地区符合他的多项要求:以农业为主、劳作者习惯了与动物合作。地处人们视线之外,不会有可能焦虑不安的邻居。而同时,只需几个小时的车程就能抵达迈阿密国际机场接收新运到的货。

霍顿买了一大片土地,周围都是农田,紧邻大水杉国家自然保护区。他说最初的时候,当地的所有人都对他们欢迎之至。“亨德里县的经济开发人士极其热情地希望我们去那里。”他回忆道。亨德里县经济开发委员会没有回复本刊数次采访请求。

2000年,霍顿的猴子养殖场开张。他将养殖场命名为“黑豹足迹学习中心”。从连接伊莫卡利和大沼泽地市的荒僻公路下来,路上还要经过一座以前的监狱,一条土路的尽头就是养殖场。大门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摄像头,再远一点的地方,在满是鳄鱼的潟湖对岸,有一组建筑。来访者抵达时会被要求出示驾照,并向两位面无表情的职员做出自己并非乔装的动物福利活动人士之类的保证。

这处场地面积约260公顷,通常有1000至1200只猴子,包括原产于越南、中国和毛里求斯的普通猕猴和食蟹猕猴。霍顿的公司不向收藏者或动物园出售猴子,只跟生物医学研究者做生意。近期的一些客户包括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杜克大学和英国生物制药企业阿斯利康。霍顿在加州遥控指挥经营,让灵长类制品公司总裁、身为兽医的托马斯•罗威尔(Thomas Rowell)负责介绍佛罗里达的设施。灵长类制品公司是一家非上市公司,罗威尔拒绝透露任何财务信息,不过确实可以说,其实有比这更轻松的赚钱方式。打理猕猴不乏危险。这种动物活泼机敏,有着尖利的爪子和牙齿,而且可能携带严重传染病。“黑豹足迹”的一位全职行为学家必须不断调整同笼猴子的分组,从而尽可能地减少猴子之间的打斗。

在“黑豹足迹”的大门内,罗威尔就安保措施表示了歉意。“看看那些在流产诊所里工作的人,”他说,“你不能就这么走进去。所有人都有压力。”他毕生从事的都是跟猴子有关的工作,在此之前的最后一个职位是路易斯安那大学拉菲特分校新伊比利亚研究中心的主任。3年前,他加入灵长类制品公司,现在就住在养殖场里。下班后他喜欢去附近的湿地钓鱼、驾着小艇随波漂流。

猴子们生活在二十几个户外笼子里,每个笼子都有网球场大小,用绿色帆布遮阴,笼子里散布着玩具和饲料颗粒。罗威尔说,整体的外墙经过了设计,可以促进猴子之间的社会交往、抵挡飓风,还能减小猴子逃脱的风险。猴子们以胸前或腿上用深色墨水写的数字来识别区分,它们都有着好奇的大眼睛和矗立的毛发。它们在笼子里无声地四处活动,吊在塑料秋千上晃来晃去,悬吊在高高的栖木上,或是在小水池里泼水嬉戏。一些年轻的猴子活泼欢闹,上了年纪的猴子则显得稳重。除了没有将甜筒冰激凌溅得到处都是的孩子以及满身脏污的家长之外,这里完全可以当作储备充足的动物园。

灵长类制品公司拥有的猴子占总数的比例不到10%。其他猴子都是经销商的,其中大多数来自海外。灵长类制品公司代表合作伙伴进口这些动物,完成美国法律要求的6周检疫程序,之后就负责饲养、推广和销售这些猴子。现在一只猴子的价格是3400美元。这家公司还出售猴子的血液、组织标本以及其他生物材料;此外该公司还制造相关设备,比如笼子和约束带;还为外面的猴子交易者进行现场培训。

驯养专家

“志愿工作者”培训项目旨在训练猴子在实验室里更加配合科学家。在仓库里,灵长类制品公司的一名员工用一只大大的、毛茸茸的填充玩具猴演示了一些培训技巧。她用专门的猕猴约束带固定住玩具猴,用假想的美食奖励它。被绑上约束带之后,猴子就准备好让技术人员进行抽血之类的操作。“我们不使用镇静剂,而是训练猴子合作,”她说,“它们是非常聪明的动物。你可以跟它们培养出良好的工作关系。”

咨询公司Cascades Biosciences Consultants的总裁戴夫•约翰逊(Dave Johnson)说:在捕捉、买卖和运输实验室用猴子方面,霍顿是行业的领先人物;霍顿让整个过程不仅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更为轻松,对于动物而言也是如此。约翰逊说,“动物福利人士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这个领域的所有人。事实上,保罗所做的事情是推广更为先进的生物医学研究,而且以对动物最为温和、体贴、尽可能舒适的方式进行。”

霍顿上世纪70年代开始从事猴子贸易。获得生物学学位,从大学毕业之后不久,他就在斯坦福研究院找到了工作,后者不久前建立了一个灵长类观察设施,与灵长类动物学家珍•古德尔(Jane Goodall)合作。作为新晋员工,霍顿做了所有必需的枯燥工作。他回忆道:“有时候,他们会递给我一副手套说,‘抓住那只猴子。’那完全是一场竞技比赛。”

当时,实验室技术人员通常是通过制服猴子来对它们加以控制,这种做法可能在无意中导致猴子受伤。接下来的几年,霍顿试图开发出一套更好的方法。1980年,他创建了灵长类制品公司,并开始向研究机构出售实验室设备以及提供服务。

霍顿最早的创新之一是在实验室内部转移猴子的技巧。猴子通过灵长类制品公司的系统接受训练,在脖子上戴一个颈圈,这个颈圈连接的设备有一个长手柄,由工作人员握在手中。霍顿说,这个“把手和颈圈”结合的方法令猴子保持平静,技术人员与它们合作也更轻松。后来他还进行了更多的创新。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一位客户问霍顿是否出售猴子。他当时还没有从事这门生意,但客户的问题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开始拜访海外商家。他发现这方面的体系效率低下。他说,当时捕猴者会跟着伐木工人进入雨林,捕捉猴子,然后匆忙将它们运往美国。由于被捕捉时受到惊吓,大量猴子在运输途中死亡。活下来的也常常患病,导致美国和欧洲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数次染上严重疾病,包括由青猴病和埃博拉病毒导致的疾病。

在接下来的10年里,霍顿与生物学家和兽医合作,开发出更为精细的模式。猴子被抓到之后会单独建立病历档案,并在原产国饲养很长时间,然后再运往美国。霍顿说,这样的养殖体系令猴子能够适应人类,从而降低在运输途中死亡的比例。兽医可以在猴子被装上飞机之前为其治病。同时这种方法还鼓励当地农民饲养猴子,以此获得持续的收入,并减少从野外抓捕的猴子数量。

霍顿说,他的运作“就像是海外的牛只买家”,从不同的农场采购动物并为买家牵线搭桥。他在几家科学期刊上发表了论文,重点常常是猕猴种群的基因组学——此类信息帮助科学家在研究实验中更有效地使用猴子。霍顿说:“以前没有人真正饲养过猕猴,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2014年,他将一部分闲置土地提供给毛里求斯的私营公司Bioculture Group,该公司后来在对面开了第二家养殖场。

善待动物组织暗中调查

有一段时间里,在活动人士涌向亨德里县的同时,“黑豹足迹”却避开了混战。然后在2014年9月,一位暗中受雇于善待动物组织的年轻女子应征了“黑豹足迹”的一份工作。以前在新伊比利亚就因为类似行动栽过跟头的罗威尔再次在疏忽之下聘用了一名“间谍”。接下来的8个月里,这名女子暗中录下了她在“黑豹足迹”的同事的所作所为。

2015年6月,善待动物组织在名为《揭秘全球猴子贸易中心》的影片中公布了调查结果。按照这类组织的极端标准,影片中的情景仍然相当温和。有一个镜头是一名工作人员粗暴地拉着一只猴子的尾巴。另一个镜头显示一群东倒西歪的猴子显然是刚刚从镇静状态苏醒过来,成堆地瘫在水泥地上。视频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在那之后逾8万人通过善待动物组织的网站向亨德里县官员发送自动生成的电子邮件表达愤慨之情。电子邮件的主题是:“请关掉灵长类制品公司。”

善待动物组织的高级实验室监管专家阿尔卡•钱德纳(Alka Chandna)说,该组织选择“黑豹足迹”在很大程度上是机会使然。他们看到一个招聘职位,就抓住了机会。在那之后,该组织通过筛选政府开支报告和科学论文,汇总了灵长类制品公司30多家客户的名单。2015年6月,该组织向名单中的所有机构发出信函,恳求它们摆脱灵长类制品公司,原因是后者对猴子存在“系统性的疏忽和暴力对待”。善待动物组织还将其录下的视频发给了美国农业部。不久之后,美国农业部称灵长类制品公司存在多项卫生和安全违规行为,比如在清洁笼子时将水洒到猴子身上。罗威尔说,灵长类制品公司给予了猴子精心的照料,并称善待动物组织的视频是有意误导。

钱德纳说,活动人士毁掉亨德里县猴子贸易的概率很大,善待动物组织在压缩供应链方面所做的一切都将有助于该组织的总体目标,即终结所有动物在实验室科学中的使用。她指出,如果能够破坏实验用猴子的供应,相关的成本就会增加,最终使得科学家有更多的经济动机去寻求开发药物的替代方法。“问题在于,随着价格低廉的猴子输入美国,科学家们就基本上没有积极性去寻求不使用动物的方法了。”钱德纳说。

数月来,活动人士一直声称,灵长类制品公司进行的研究超出了其土地分区所指定的农业用途范围。但2015年8月,亨德里县官员完成了分区检查,发现“黑豹足迹”符合相关规定。

在善待动物组织的视频发布后,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下属的实验动物福利办公室针对灵长类动物制品公司的运营情况进行了为期几个月的大范围调查。2015年9月,调查人员得出结论认为,在实施了补救措施后,灵长类制品公司目前“以适当的方式运营”,且完全符合动物福利相关规定。在致霍顿的信中,监管人员感谢了他和他手下“专注而体贴的员工迅速且彻底地处理所有不合规问题”。

霍顿说,虽然面临更为严格的监管审查和持续的中伤,但他从未考虑过关张的事情。“我们讨论的是基本道德,”他说,“试图帮助患病的人们,这是对还是错?尽力去治愈疾病是对是错?还是说任由人们身受苦楚地死去就是对的?这是人们所说的最基本的决定。要么你力抗人类的疾病与痛苦,要么坐视不理。我是全身心地投入我们所从事的事情。”

“他们是狂热分子,”霍顿提到反对他的人时说,“但说实话,我也一样。”不久前,坎贝尔开着一辆全地形车前往PreLabs拟议中的猴子农场。过去她偶尔会注视着这个地方的谷歌(Google)卫星图像。而现在她想更仔细地看一看。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路,她开过了好几道“禁止闯入”的标牌,来到围着这片场地的围墙外。坎贝尔朝里看去。由于诉讼还在进行,这里并没有新的建设迹象。但坎贝尔忧心于佛罗里达州内外的人类以及猴子的未卜前途。她希望尽快停止工作,卖掉拉贝尔的房子,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能离那些养殖猴子的人远一些。她说:“我们不会在这里退休养老。见鬼,我会尽快逃离佛罗里达。”撰文/Felix Gillette 编辑/余文俊、冯艳彬 翻译/汪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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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造不杀人的工业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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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型的“合作机器人”会让装配线对人类更安全

“它会先告诉你你离它太近了,然后它就会停机”

今年6月,在德国的一家大众汽车(Volkswagen)工厂里,一台机器人把一名工人挤压致死。这位22岁的维修工被一只大型机械臂顶在了一块金属板上,这块区域通常是禁止人进入的。

这起悲剧事件凸显出了科技面临的一大挑战:在我们向着更加自动化的世界前进的时候,如何才能做到让机器人和人类并肩而立、共享空间,同时协同工作呢?

机器人和人类之间安全而高效的互动——也就是“合作机器人技术”(collaborative robotics)或者“合作机器人”(cobots)——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为装配线、家政服务、医疗和物流业带来变革。

一直以来,最早采用机器人作业的都是自动化程度已经非常高的汽车制造商和航空巨头。英宇航系统公司(BAE SystemsPLC.)在本月早些时候宣布,它计划用合作机器人技术来制造战斗机。

人机隔离

按照现在的情况,工业机器人和人类在同一个空间里工作是非常危险的——仅在美国就发生过20多起致命的机器人伤人事故——所以它们一般都被大型屏障防护起来。

“在完成高速搬运重物的单调工作时,它们是很棒的,但它们不智能,只会盲目地移动。如果(机体)碰到人,就会导致严重的伤害,有可能会致人死亡,”德国弗劳恩霍夫工厂运作和自动化研究所(Fraunhofer Institute for Factory Operation and Automation)的何塞•萨恩斯(José Saenz)说。

和老一代的机器人不同,“合作机器人”具备了感应器和安全功能,这让它们可以探测到周围的人员并做出反应。这也实现了机器的力量、精确性与人的视觉、感觉、思考以及调整能力的完美搭配。

这就目前而言是一种比较和谐的关系,因为人类所具备的一些能力是很难靠编程实现的。“很多经验和不成文的知识是编不成代码的。所以工人可能会知道哪里不对劲儿,能发现钻头震动方式不对,还能感觉到有些东西质量粗糙,”萨恩斯解释道。“试试把这些写成一份文档,然后用它来为机器人编程,那是不可能的。”

防止受伤

宝马公司是合作机器人应用方面的领军者之一。2013年,宝马把丹麦优傲机器人生产的产品安装到了它在南卡罗莱纳州的工厂里,帮助工人对车门做绝缘和密封。工作时,工人把车门放到正确的位置,然后机器人就会把材料涂抹并粘贴牢。要是没有机器人的话,这会是一项让人很不舒服的工作,还会导致手腕受伤。

“我们非常重视效率和安全。机器人可以完成像推拉这样的重复性工作,它不会受伤,因此也就不存在脱岗的问题,”宝马公司主管装配和物流的里奇•莫里斯(Rich Morris)说。“机器人和工人并肩工作,大家都很喜欢它。”

如果人离机器太近了会发生什么呢?“它会先告诉你你离它太近了,”他说,“然后它就会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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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宝马公司引进了一批机器人,让它们来完成另一项十分费力的工作:把坚硬的橡胶塞塞进汽车底盘的孔洞里。“因为干这个导致大拇指受伤的人太多了,”莫里斯解释道。最初,宝马公司开发了3D打印的外骨骼来为拇指做支撑,但现在,有着超级拇指的合作机器人已经接手了这项工作。

通过示范来学习

最先进的合作机器人的功能是灵活的,所以同一个型号的机器人可以很容易地在不同任务间转换,比如分拣、装货、处理各种材料。

Rethink Robotics推出的Baxter机器人有两只机械臂,在它像脑袋一样的屏幕上,还有一张动画模拟出来的脸。“他”可以通过演示来学会执行一些任务:人只要按照顺序把它的机械臂操纵一轮,这台机器随后就能重复整个动作过程。屏幕上显示的面部表情可以向附近的人表明它正在做什么,当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时,它还会做出疑惑的表情。

2015年2月,第一台在实验室外投入使用的Baxter机器人被安装在了澳大利亚糖果巨头黑氏巧克力(Haigh’s Chocolates)的工厂里。在那里“他”并没有被围在笼子里,而是和工人一起用抽气泵从生产线上拿起巧克力。

又灵巧又精确

合作机器人的下一个前沿应用是消费电子产品生产——这是一个目前还严重依赖人工的领域。

今年3月,Baxter有了个只有一只机械臂的兄弟Sawyer,它的设计可以完成更加细致的工作,比如电路板测试和机器操作。

与此同时,总部位于苏黎士的ABB公司推出了YuMi,它是一个装了传感器的机器人,它的精确度非常高,甚至可以给针穿线。

YuMi紧凑的外形和较小的运动范围,让它非常适合于小零件的装配,比如用来装配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

“这对工厂实现碳足迹最小化非常关键,而且也使机器人未来有可能被安排到目前只有工人能够进入的工作区,”ABB负责营销和销售的主管斯蒂芬•怀亚特(Steven Wyatt)说。

一旦合作机器人在工业领域被广泛使用并得到充分测试,它们就会开始出现在家庭环境里,但这也会带来与众不同的挑战。

“在工业环境里的人都过了18岁,同意在这种环境中工作,并且还会戴上防护眼镜和防护鞋。而在家里,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宠物和孩子们会在地上到处爬,”萨恩斯说。“但家用市场确实也更大。”撰文/Olivia Solon 编辑/李祺莉 翻译/葛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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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房贷首付比例降回历史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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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民币面临贬值压力的环境下,最具刺激作用的降息举措难以到位

在不“限购”城市,居民家庭首次个人性房贷最低比例为25%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化解房地产库存”一个多月后,中国政府出台了第一项实质性的具体措施,将首套住房贷款首付比例一举下调回到了有纪录以来最低水平。然而在人民币面临贬值压力的环境下,最具刺激作用的降息举措难以到位,令人怀疑仅仅降首付是否能够实现政府去库存和促增长的目标。

中国央行和银监会2月2日发布通知,宣布在不实施“限购”的城市,居民家庭首次购买普通住房的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原则上最低首付款比例为25%,各地可向下浮动5个百分点;对拥有1套住房且相应购房贷款未结清的居民家庭,最低首付款比例调整为不低于30%。

这也是中国四个多月来第二次放宽了购房贷款的条件。2015年9月30日,人民银行五年来首次下调了购买首套房的贷款最低首付款比例。此前的3月30日,中国还将未付清现有房贷但正在购买第二套房以提高居住条 件的购房者最低首付比例从60%削减到了40%。

“宣布这项措施的目的,可能是希望有助于春节期间消化中小城市的住房库存,”瑞信亚洲房地产研究主管杜劲松在邮件中表示,尽管投资者的短期信心有望受到鼓舞,但估计对房地产销售的实际影响非常微弱。“ 下调的力度不如2015年那次,也几乎没有再降的空间了,更何况,为了稳住人民币/美元汇率,促进楼市最有效的政策工具–降息在2016年应该不会像去年用得那么厉害了,”他说。

一路下滑

中国央行自2014年底以来六次降息,推动了2015年住宅销售面积和金额双双扭转前一年的跌势。然而销售的强劲势头并未传导给开发商的新房开工和土地购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5年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购置面积同比下降31.7%,土地成交金额下降23.9%。2015年房屋新开工面积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在2014年下降10.7%的基础上再跌14%。

彭博经济学家欧乐鹰和陈世渊指出,这反映了开发商对于高库存的担忧以及投机客手中已经持有大量空置房。彭博行业研究的计算显示,中国2015年兴建公寓1000万套,但基本需求只有800万套。国家统计局的数 据显示,2015年末商品房待售面积从2014年同期的6.2亿平方米增至7.2亿平方米,仅最后一个月住宅待售面积就环比增加1155万平方米。

陈世渊认为,房地产去库存既可以稳定楼市支持经济,也是降低金 融风险的重要措施。从时机上看,在PMI数据显示经济在年初重新陷入疲态之际,这一措施可以比较好的稳定信心。中国官方公布的1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下降至49.4,不仅低于彭博调查的预估中值49.6,也 创下在50下方的连续最长纪录。

作为中国经济支柱产业的房地产,2015年开发投资增速呈一路下滑之势,全年增速从2014年的10.5%猛降到了1%。同年第四季中国GDP同比增长6.8%,创下2009年全球衰退以来最低季度增速,全年增速更是达到1990年来最低。

获利了结

尽管陈世渊认为中国类似举措不会改变房地产行业的总体趋势轨迹,杜劲松也强调库存问题并非降首付可以解决,但后者预计和以往一样,中国当局这一措施可能会推动房地产股近期出现一轮上涨。

“如果地产股涨了,我们建议获利了结那些2016年合约销售目标激进的中小开发商股票,”杜劲松认为,投资者可以转进高质量的大型地产股。

彭博汇总的数据显示,2015年9月30日至今上证房地产指数下跌了4.8%,同期上证综指下跌9.9%。2016年以来房地产板块的跌幅却在逐渐追上大盘,两者分别下跌19.4%和22.3%。

杜劲松还指出,瑞信的调查发现2015年首套房首付比例降至25%以来,其实很多城市的银行鲜有执行这一比例。他认为,在银行风险控制思想指导下,给购房者提供更多的贷款可能更不现实。

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近日告诉彭博,中国银监会主席尚福林在12月的一次内部会议上表示,如果银行的风险指标超出合理范围,就要采取注资、重组或调整高管等办法予以解决。他表示,考核指标包括不良贷款拨备覆盖率和资本充足率等。撰文/Jacob Gu 编辑/邓雅蔓

总之 中国房贷首付比例降回历史低位,去库存促增长效果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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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智斗勇的春运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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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2.46亿农民工,春节通常意味着一年一次和留守家乡的父母儿女团聚的机会

“正月十五回城的票都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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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对情侣在各自回老家过春节之前依依道别。据中国交通部预计,2016年春节期间,全国将有29亿人次出行,其中3.32亿人次是铁路出行。摄影: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在中国,买到一张春节回家过年的车票就像中了彩票。首先,你要参与近30亿出行人次的机票、火车票以及其他一些交通工具的座位争夺;其次,你还要通过一个校验测试,证明你不是网络机器人。

北京的发型师杨明月(音)在2015年11月就领略了这其中有多大的胜算;那时,她特意等到晚上12点,也就是火车票放出的时间之后,想从网上购票。她的老家在黑龙江,回去得有20个小时的旅程;在她为自己选定了最理想的票价方案之后,杨明月却遇到了一个麻烦,那就是在订票成功之前,她必须正确回答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

这些问题属于铁道部新近一系列网络安全措施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防止黄牛党抢票再以高价转手。然而在打击票贩子的同时,这个令人费解的流程却让像杨明月这样的无辜网民躺了枪。

“这些问题难答到离谱,即便我几次之后终于答对一次,我想要的车票也已经被人抢没了,”21岁的杨明月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动身那天的火车票站票都卖光了,飞机的经济舱也是,商务舱又太贵。”

最大规模的迁徙

春节假期将使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停顿整整一周。虽然2016年官方规定的假期从2月6号才开始,但长达40天的春运订票大潮从1月24日就启动了,春运期间的火车票也从2015年11月底就开始发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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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运第一天,乘客们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值机柜台前办理登机手续。摄影:法新社/Getty Images

据中国交通部预计,2016年的春节期间旅客发送量将会超过29亿人次,其中有3.32亿人次是通过全国铁路网络出行。交通部还预计,这些旅客的平均出行距离将长达410公里。

这么大数量级的出行——其中对很多中国人来说也是一年一次的返乡——使得春节成为票贩子尤其有利可图的时机。据新华社2015年12月11日报道,在火车票网上售票开始的前两周里,中国铁警在一次全国性的行动中逮捕了85名票贩子,收缴了6000多张真票以及1.2万张假火车票。

为了打击不法抢票,铁道部于2009年引入了一系列规则,要求购票者出示自己所订车票的真实乘客身份。然而在铁路官方售票网站12306.cn上线之后,精于技术的票贩子又开发出可以大量购票的计算机软件程序,继而又促使政府引入了更加严苛的安全措施,并最终导致2015年底12306网站增加了那些校验问题。

态度测试

据悉,12306网站的用户在购票时被要求根据语义模糊的文字描述勾选对应的低像素图片。2015年12月初,有一项测试就要求用户在八张身着紧身衣、姿态相似的女性舞者图片里找出哪一张最能体现“态度”。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是让用户从八张姿态各异的舞者图像中找出一张与文字描述对应的舞姿。

于是,频频受挫的12306用户向中国铁路总公司,也是就国家铁路的运营方发起了投诉。据《中国日报》于2015年12月报道,后者也表示会将那些回答错误率最高、收到投诉最多的校验问题移除。

自那之后,该网站上的校验问题就变得直观多了,但热门铁路路线上最便宜的客票已经大多售罄——对很多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问题。中国有2.46亿农民工,对他们来说,春节通常意味着一年一次和留守家乡的父母儿女团聚的机会。

寒潮来袭

即便买到了票,出行的人们也不一定就能按时抵达。2016年始于1月24日的春运大潮碰巧又赶上了中国30年不遇的最大一次寒潮,华东和华南部分地区的暴雪使得飞机和火车遭到了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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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山东聊城贾寨镇的人们在清扫道路积雪。摄影:ChinaFotoPress via Getty Images

王天章(音)和他的妻子那天凌晨4点就起床了,准备从中国南部省份广东的佛山市骑电动摩托车回到邻近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华社报道说,这趟骑行可以使这对夫妻免于经历长达20个小时的铁路之旅,这其中还需要转好几趟车。

“真冷啊,我们每个小时都要停下来取暖,”王天章告诉新华社的记者说。

不过,北京的发型师杨明月就没有他们那么无畏了。在这场已经演变为一年一度“手快有,手慢无”的传统抢票项目中,杨明月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并打算和其他像她一样回不了家的“春节孤儿”一起,在北京吃着火锅迎接猴年的到来。虽然她后来又找到了能让她在大年初四回黑龙江的车票,但杨明月也还是订不到回程票,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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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那天的票都卖光了!”她说。撰文/彭博社 编辑/邓雅蔓 翻译/霁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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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抢红包,哪家手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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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军首次推出了能快速抢微信红包的手机MIUI 7

“苹果手机硬件性能较好响应速度快”

红包大战的火爆也将另一批人拉下战场,那就是国产定制 Android 手机硬件生产商。

最先看到商机并打造出“抢红包利器”概念手机的是小米手机创始人雷军。早在2015年8月,小米秋季新品发布会上,雷军首次推出了能快速抢微信红包的手机MIUI 7。

雷军在这场发布会上,用小米Note顶配版和三星S6、华为P8高配版、魅族MX5相互比拼抢微信红包的速度,并得出小米对三者的胜率分别为97:3、99:1和100:0——小米手机抢红包最快的结论,此举引发了一些厂商的质疑。

此后网上甚至出现大量消息称腾讯公布数据称小米手机力压苹果三星,成为抢红包最快的手机,但记者随后致电腾讯市场和公关部,因严格采访流程而不能署名的工作人员表示腾讯从未公布过此类数据。

针对“抢红包利器”的手机营销并未就此结束。1月20日,360 表示新推出的雷电OS手机将会推出一键抢红包的功能,支持微信和支付宝红包的提醒。

因严格发言人制度不愿署名的360OS相关工作人员表示:“抢红包功能开发了一周,与微信和支付宝团队都有沟通,我们没有做自动抢红包,这也是和微信沟通后的结果。抢红包是用户的强需求,但用户不能总是一直为了红包盯着手机看,如果是第三方app来做,安全性未必能保证,但手机OS可以。”

其它国产手机也不例外:除了小米和360,魅族、华为等也纷纷布局。近日,小米专门推出了新的抢红包手机小辣椒S2;1月26日,魅族手机官方也宣称将推出帮助大家抢红包的Flyme 5新春特别版,同时增加红包助手功能。当天,华为也推出了抢红包利器G7 Plus。

对于微信的拼手气红包而言,抢红包既拼操作者的反应速度,也拼手机硬件的运算速度,更与运营商或WIFI的网速条件相关——当然,也有运气的成分。对此,腾讯支付基础平台与金融应用线(FIT)的QQ钱包支付安全负责人胡麟对《商业周刊/中文版》表示,他们团队曾经做过简单的测试: “ 从网络而言,2G网络是最差的,4G网络、家里或公司内的WiFi效果较好,其次是3G和公共WiFi,这两者要看具体的网络情况。”

对于市场的传闻,在同等条件下苹果手机抢红包速度比较快,胡麟并没有否认,但他也表示苹果现在未必是最强的,因为国内知名的智能手机硬件厂商华为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团队来研究抢红包的加速问题,其它的国产定制 Android 手机硬件生产商也针对抢红包做加速。“苹果手机硬件性能较好响应速度快,另外从操作系统层面看苹果的IOS系统把手Q、微信等APP放在主进程里,这些APP收到红包之后能更快速被调出,所以它的速度比较快。”胡麟表示。

相比较硬件加速,更让微信和手机qq担心的是各种抢红包外挂。“对于微信和手Q而言,手机厂商的硬件加速和红包推送功能基本都是安全的,只要没有窃取或窜改App的数据,没有涉及到具体的外挂功能,我们不会将其屏蔽掉,但抢红包的外挂软件肯定是会屏蔽的。”胡麟表示。撰文/米娜 编辑/余文俊

总之 红包大战令许多手机硬件生产商也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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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的红包反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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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一直在等待机会杀个回马枪

“我们每天都在开会,都在调整方案,随时都可能公布”

1月26日那天,微信发起了第一波进攻。火力最猛的当属微信朋友圈,当天下午5点,微信在朋友圈掀起了一次红包照片公测。截止1月26日22时,“红包照片”在新浪微博的话题阅读为4000万,位居榜单第一名。

虽然此次公测很快就结束了,但当天晚上微信随后又掀起第二波“摇一摇”红包高潮。就在当天,微信的“地面部队”也展开了行动,开始一系列线下“撒红包”:在全国超过30万家门店、多家机场,近千个长途客运站、港口、机场巴士都发起微信抢红包活动;针对在境外支付的微信支付用户,也推出现金红包返现活动。

位于广州的微信研发总部也没闲着,当天发布了Android版微信的最新版本6.3.11,其中最大的亮点就是支持Android Wear收红包。

这是一场布局周密的反攻。腾讯支付基础平台与金融应用线(FIT)副总经理、腾讯QQ钱包总经理郑浩剑告诉《商业周刊/中文版》,除了参与央视春晚的招标,微信和QQ都准备了360度的红包活动方案,不同类型的准备都在进行中,所有方案都是最高优先级。QQ红包即将使出的大招包括:除夕夜2亿元现金红包、大量商家红包与优惠券、口令红包、个性红包、群发祝福红包等等。郑浩剑透露,“腾讯的一大优势就是集团整体协调作战,比如QQ在今年春节将推出的明星红包,很多明星就是腾讯互娱那边帮忙请的”。

腾讯支付基础平台与金融应用线(以下简称FIT)在此之前颇为神秘,对外鲜有露面。记者从FIT的QQ钱包产品负责人代星星处了解到,无论是微信红包还是QQ红包,背后承载红包产品研发与支付技术的都是FIT平台,FIT的前身是腾讯的财付通,财付通为腾讯公司在2005年拿到支付牌照后成立的支付业务团队,后升级为FIT线。

两年前,马云称微信红包的一夜火爆为一次“偷袭珍珠港”事件。老牌的支付宝已经成立了13年,而微信支付于2013年8月才诞生,微信红包更是2014年1月才推出。但微信红包的增长势头却异常迅猛。根据腾讯公布的数据,2015年春节当天微信红包收发总量达10.1亿次,春晚时间微信摇一摇互动总量达110亿次,摇一摇的互动峰值达8.1亿次每分钟,当天微信和QQ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据中国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的监测数据显示,2015年春节当天微信红包收发总量为10.1亿次,是2014年的200倍。2014年3月份才正式上线的QQ红包,在当天的收发总量达6.37亿个,抢红包人数为1.54亿。

红包导致微信支付的交易规模迅速增长。2015年双11当天支付宝的交易笔数为7.1亿笔,交易峰值为8.59万笔/秒。但负责FIT平台研发部系统分析的沈华勇向《商业周刊/中文版》透露:2015年春节当天微信红包收发交易总笔数为11亿笔,到了2016年元旦当天微信红包收发交易总笔数就翻了一倍,达23.1亿笔,收红包峰值约为10万笔每秒,发红包峰值约为4万笔每秒,已超过双11支付宝的交易规模和峰值。

面对微信红包和微信支付的异军突起,支付宝不能再坐视了,开始大举反击。其以2.69亿元的重金挤掉微信,成为猴年春晚的独家合作互动平台。“从1月23日起支付宝就开始了连续19天派发商家红包和礼包”,支付宝春节红包项目公关人员沈云芳对《商业周刊/中文版》表示:“除了去年的常规项目,今年支付宝红包推出的重头戏是央视春晚的“咻一咻”集福卡摇红包,支付宝希望借助红包和福卡打通支付宝体系内的关系链。”“咻红包”改变了单一的抽红包方式,它并不只是简单地凭运气等待红包。用户点击支付宝页面的“咻一咻”,可以咻到附近的支付宝用户和商家。目前,支付宝已经通过“咻一咻”功能进行春晚前的红包预热,用户现在就可以咻到商家发放的优惠和其它彩蛋。

支付宝为了冲破微信的封杀,还推出了数字口令红包和面向品牌商的中文口令红包。并且从猴年开始红包便有了“性别”。用户在支付宝发送群红包的时候,可以设置所有人可领、女生可领、男生可领,为红包增添了许多趣味性。

因严格发言人制度不愿署名的支付宝公关部人员表示,截止至目前支付宝拥有4亿多实名用户,有关支付宝绑卡用户量和红包收发总量暂时没有对外公布。相对应的是,在2015年11月腾讯公布的第三季度业绩数据中,除微信月活跃用户量达6.5亿外,已绑定银行卡帐户的微信用户超过2亿。

失掉春晚平台的腾讯铆足了劲想扳回一城。除了一系列营销手段外,在技术方面也下了大力气 。

春节的红包大战是对基础技术及平台承受能力的一次期末“大考”。已经连续三年因加班而无法回家过年的腾讯支付安全总经理、腾讯支付基础平台与金融应用线副总经理许国爱向《商业周刊/中文版》表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凌晨都在加班,跟银行一起测试微信红包系统的运算和承受能力,“每天晚上凌晨两点至三点开始,这个时间测试不会影响微信用户的正常使用,每晚要测试2—3个小时”,为此,他们从银行和腾讯员工手中借来了上万张真实的银行卡。

红包的瞬间裂变反应,对银行和移动支付公司系统的实时结算能力要求非常高。“传统银行的IT系统设计不是给移动互联网这么玩的,以前银行都是代扣或代付,当天结算清楚就可以。现在抢红包都要求实时结算,以毫秒为结算单位,”腾讯支付基础平台与金融应用线(FIT)支付平台产品负责人、产品专家陈起儒表示。

尽管微信支付的平均交易速度已经做到70个毫秒每笔,但许国爱认为还有改进的空间,“我们平均速度核心处理是十几个毫秒,如果要牵涉到银行结算的链条很长的话,那就变成400—500毫秒每笔了。”

大量小额、高频实时结算的迸发,导致银行必须进行IT系统改革。“以前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都是由分行支撑移动支付的实时结算,现在基本都由总行的总机来支撑运算。”陈起儒说,“对银行来说,交易量大的财付通和支付宝需要分别设一个主机专门对接运算,其它的移动支付公司再设一套主机系统承接。这么大的IT系统改造,对于中小行来说压力是非常大的。”

即使技术要求高,但仍然不断有银行要求接入微信或QQ的快捷支付系统。 因为对于银行而言,通过第三方移动支付平台交易的每笔结算,都会收取费用。但目前微信支付对收发红包均免费,对2万元以下的转账交易也免费。

“行长说了,如果接不上就不让我回去上班,让我天天到腾讯上班,你看着办吧。”电话里,国内一家银行电子银行部负责人这样跟陈起儒摊牌道。对此,陈起儒感觉压力巨大,离春节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和团队一直在加班加点的为各家银行接入微信和qq的快捷支付系统。

“天天都有行长找过来,现在大中型银行包括借记卡和信用卡一共接入了一百多家,但仍有各种城商行和小银行过来希望接入”,陈起儒表示。

但让一家银行接入快捷支付系统并不是简单的事,这需要非常繁杂的测试环节,如:需为每家银行架设专线,以保证支付数据在相对安全的链路上传输,而专线可能会因为意外的原因中断,则需有备份的专线应对。

这只是一个方面,更为紧迫的是时间,离即将到来的猴年春节已进入倒计时。为了迎接红包大战,银行都希望能提前接入微信的快捷支付系统,为自己的客户能顺利将银行卡绑定在微信上,以便用来收发微信红包或消费做好准备。

为每家银行拉专线,原本这是个需要两到三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需要先找三大运营商提需求,运营商拉起一根专线的周期大约是一个月,之后还要进行各种软件和硬件的开发,让银行按照规定的方式接入,接着进行上线的测试、预发布、再正式发布到微信平台和QQ钱包前端,这个过程正常保守是两到三个月。

但现在前方逼急,“唯一的办法就是加急、加班和压缩”。位于深圳南山区科技园的腾讯大厦,即使到了晚上10点,也灯火通明,出租车在凌晨才开始在办公楼门口附近排起长队。“为什么互联网企业都加班,因为行业变化快,但现在压缩到极限最快最快也要一个月。”陈起儒说。

“除了已公布的红包活动,你们还会发布什么新方案?”

“这很难说,市场变化快,我们每天都在开会,都在调整方案,随时都可能公布”,郑浩剑说。

对于腾讯和支付宝而言,红包大战考验的是公司整体实力,这其中包括决策能力、营销手段、基础技术能力和资金财力等各方面的大比拼。一位因严格采访流程而不愿具名的腾讯工作人员透露,今年春节预计微信红包的量级可能会是2015年的10倍,春节当天的交易笔数会达到200亿。腾讯已经提前三四个月在准备这次春节的“大考”,将筹码押在央视春晚身上的支付宝,能否扳回2015年羊年春节被微信红包和QQ红包拿下的那一局?撰文/米娜 编辑/余文俊

总之 腾讯针对支付宝红包正展开一场布局周密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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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5:交学费也是一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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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用户并取得信任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易思汇需要面对的难题

“留学付费的客存数据很有价值,我们可以为家长和留学生们提供更多的延伸服务”

“60后”石教银在2014年把还在上高中的女儿送到美国做交换生,半年后,他的女儿顺利考进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继续求学,这是美国中北部地区的一所老牌名校。女儿入学前,石教银对学校的各种情况做足了功课,在缴纳学费时,他决定试试新方法——选择除银行之外的一家中国留学付费服务机构易思汇来支付女儿第一学期几万美元的学费。进入全中文的易思汇平台,石教银只要在系统中选择女儿所在的学校,填写她的ID或者身份证号后,就可以用国内任意一张卡使用人民币进行支付。“比较方便,也挺实惠。”石教银解释说,“以前到银行,路上堵车、银行还要排队,而且银行电汇单是全英文,如果一不小心填错就麻烦了。”

中国留学生数量逐年上涨,像石教银这样需要给子女缴学费的家长也越来越多。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度中国出国留学人员总数达到45.98万,与2013年相比增长11.09%。大多数计划出国留学的本科生和高中生预算超过每年人民币50万元。由于留学费用高昂,70%中国留学生父母最常使用银行电汇这种安全且稳妥的转账方式,也有人会选择信用卡支付。但两种方式的问题也很突出:银行电汇的手续费低廉,但学费常常需要3-5个工作日才能到账,并且银行不负责查账,而使用信用卡的麻烦则是手续费费率高达2%-4%,一笔3万美元的学费需要学生家长额外支付600-1200美元的手续费。

很多家公司看到这个市场空间,在易思汇努力吸引中国家长的同时,一些海外机构的业务也开始覆盖到国内用户。2012年开始,美国西联汇款公司旗下的西联商务解决方案公司也开始与中国银联在线推出留学生线上付款平台,目前这家公司已经覆盖了海外300多所高校。成立于2009年的美国公司Peer Transfer以软件插件的方式植入学校网站,让学生可以跨境支付学费。Peer Transfer在2015年1月获得2200万美元的C轮融资,由Bain Capital Ventures领投。目前该公司接受200多种货币,覆盖了600多所海外学校,并把费率控制在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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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易思汇赶在美国高校缴费高峰期正式上线,目前平台已经获得超过6000个注册用户,超过人民币1.5亿元交易额。易思汇在国内与民生银行、光大银行、VISA及易宝支付、盛付通等机构达成合作,也与500多所美国高中、大学的财务部门建立合作关系。通过与新东方等留学机构合作、运营留学生圈子,易思汇留学付费的业务范围从美国扩大到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和西班牙。

“留学缴费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扩展性比较好。每个留学生背后都有1到2位家长,市场容量很大,而且进入这个平台的用户就是精准用户,他们就是为了解决缴费问题而来。”创业邦投资副总裁方平潮说。2015年8月,易思汇获得了来自天使投资人薛蛮子、真格基金、泰有基金和创业邦联合投资的天使轮融资,但易思汇联合创始人高宇同拒绝透露这轮融资的具体金额。

早在2012年,高宇同和易思汇创始人尚啸就已经筹备创办一个能够帮助留学生和家长快速缴付学费的在线平台。两人同在美国读书,深谙留学缴费市场的痛点,也发现美国学生在线支付学费占比已经超过七成,他们认定中国留学费用在线支付市场大有可为。

85后的尚啸曾经供职于美国教育支付公司Nelnet,他邀请该公司前市场部副总监兰迪•布兰德担任易思汇财务顾问,后者帮公司注入大量学校资源。Nelnet与北美5000多家学校建立合作关系,尚啸曾想过与其合作打入中国市场,但Nelnet并不打算拓展海外业务。而当时才18岁的高宇同还在读高中,但他从15岁开始在美国留学,对当地留学生圈子相当熟络。在创立易思汇之前,他曾试着建立留学中介服务平台,也组织了多次赴美留学生线下聚会。利用这些资源,高宇同在美国各地高校建立起300多人的学生地推团队推广自己的产品。

尽管前期筹备过程很顺利,但易思汇绕不开的问题是当时国内跨境支付还处在政策灰色地带,好在很快迎来了政策利好的消息。2013年2月,外汇局发布了《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开展支付机构跨境电子商务外汇支付业务试点的通知》,决定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和重庆5个城市先行开展支付机构跨境电子商务外汇支付业务试点。同年9月,外管局给首批17家第三方支付公司发放了支付牌照。凭借海外校方、留学生资源优势,易思汇最终敲定与第一批拿到牌照的易宝支付进行合作,并把交易手续费控制在0.26%。“我们的手续费不如银行电汇划算,但是易思汇的平台和客服24小时在线运转,家长不需要去银行排队,而且能够得到学费到账的及时反馈,”高宇同说,“我相信人们愿意多花一点钱得到更好的服务。”

打通了缴费各个环节,也并不意味着易思汇能够快速推进业务,吸引用户并取得信任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易思汇需要面对的难题。由于付费金额大,初创公司的业务模式也并不为普通人熟知,大多数人都对易思汇的安全性有所怀疑,像石教银一样愿意尝试易思汇的用户并不多。“家长们不敢轻易尝试,信任门槛还是太高。”高宇同说。起初,高宇同甚至上门拜访学生家长讲解产品,用个人信誉做担保按下手印,保证用易思汇学费可以安全无误转到学校账户,才从身边同学群体中搞定了20笔学费的交易。

另一方面,不同竞争对手也纷纷切入市场,如银联卡在全球600多所大学实现跨境网上支付学费,而银行、支付宝等大型跨境支付公司在留学付费方面的业务体验正在不断完善,对于目前仍依托于第三方支付公司的易思汇,更重要的是能否快速推进服务和业务模式的差异化来应对巨大挑战。而当下,高宇同最为关心的,是与民生银行等合作伙伴发放留学生信用卡后,能否激活更多目标市场并在盈利模式上有所突破。目前,每笔交易订单能为易思汇带来人民币150元-200元的收入。“每激活和使用一张信用卡,银行也会给易思汇一些返现。”高宇同说,“缴费产品只能让我们做到收支平衡,但是留学付费的客存数据很有价值,我们可以为家长和留学生们提供更多的延伸服务。”撰文/周小丹 编辑/刘燕、冯艳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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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何以创造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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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很难做到对人类来说极其平常的事情”

“当前科技实现突破性进展的速度是史无前例的”

美国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经济学家罗伯特·戈登(Robert Gordon)喜欢玩一个被他称为“发现机器人”的游戏。在日常生活中,比如购物或是旅游时经过机场,他会刻意寻找机器取代人类处理事务的情形。他看到的大多数情况并不出奇。自动柜员机(ATM)、自助式售货亭、登机牌扫描仪,这些都已经问世多年。除此而外,进一步的变化并不太多。“机器人很难做到对人类来说极其平常的事情,”戈登说,“人们发现,让机器学会叠衣服之类的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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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的超级计算机沃森(Watson)参加美国智力竞赛节目《危险边缘》(Jeopardy!),击败两位人类选手,创造了历史。然而对大多数人来说,人工智能还只是科幻电影中的存在。虽然无人机和自动驾驶汽车引发热议,但它们还要多久才能真正改变我们的生活?用戈登的话说,这一天还挺远的。“我发现到处都有停滞的迹象,”这位学者说,“无论是办公室工作、零售商,还是工厂的生产方式。”戈登的新书《美国成长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 )指出,美国经济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

与戈登的悲观看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2016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度会议的乐观主题——“掌控第四次工业革命”(Mastering the Fourth IndustrialRevolution)。这个主题隐含的意思是,我们正处于一个变革时代的边缘,而这一变革能够与蒸汽机、电气化和电脑问世所引发的变革相提并论。“当前科技实现突破性进展的速度是史无前例的。”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Klaus Schwab)2015年12月在《外交》(Foreign Affairs )杂志网站一篇文章中如此宣称,文章中提到了众多新兴技术,包括3D打印、量子运算、自动驾驶汽车等。“相比前几次工业革命,第四次工业革命发展演化的步伐并非线性的,而是指数式的。”

看起来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步伐是太快了些,还没来得及在经济数据上得到体现。原本有望体现这些技术进步影响的是劳动生产率,而至少在美国,劳动生产率陷入了长达10年的滑坡。在历史上,电动机和电脑等技术突破提高了劳动者在特定工作时间生产的商品和服务的数量。2008年第一季度至2014年第一季度,美国的年度生产率增幅平均为1.5%。这还不到1996年至2003年的上一次经济繁荣期间3.5%增幅的一半。在关于新技术提升增长潜力的激烈辩论中,上述数据屡屡被提及。辩论的一方是戈登和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 University)经济学家泰勒·考恩(Tyler Cowen)等悲观主义者。考恩著有2011年的畅销书《大停滞》(The Great Stagnation),这本书的副标题总结了其论点,副标题的一部分内容是:美国怎样享受到了现代历史中最容易摘取的成果。悲观主义者阵营中的另一位成员是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经济学家约翰·弗纳尔德(John Fernald),他被认为是衡量科技对生产率贡献的专家。弗纳尔德在2014年的一份研究论文中提出,虽然信息技术(IT)行业极大地促进了上世纪90年代末和本世纪初的生产力繁荣,但在那之后,IT相关的生产力大大放缓。“如果我们透过历史去考察未来,只能预见到持续递增的小幅度的增长。”弗纳尔德说。换句话说,生产力繁荣更多的是一种反常状态,而不是常态。“我们只不过是回到了较低的均值。”他说。

在乐观主义阵营者中,最突出的代表是《第二次机器革命》(The Second Machine Age )一书的作者埃里克·布莱恩约弗森(Erik Brynjolfsson)和安德鲁·麦卡菲(Andrew McAfee),他们都坚信又一个黄金时代即将来临。他们提出,生产方式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新技术,这也正是新技术的影响尚未立即体现在生产力数据中的原因。在2014年出版的这本著作中,布莱恩约弗森和麦卡用了经济历史学家保罗·大卫(Paul David)的研究成果。大卫深入研究了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美国工厂第一次电气化时的记录,发现工厂花了几十年时间更换设备,才得以充分利用电力这种新的能源。布莱恩约弗森写道:“仅仅30年后——足以让原先的一代管理人员退休、被新一代人所取代——工厂的格局就发生了变化。”换言之,开启生产力繁荣的并非电气化,而是最终向流水线生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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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约弗森说,企业才刚刚开始想办法对生产流程更新换代,从而利用大数据和机器学习等数字化工具。他还表示,当前衡量国内生产总值(GDP) 的方式,并没有很好地衡量自由货物(free goods)的价值。“要是以前你为之花钱的事情现在通过免费的应用程序来完成,那么它一开始会导致GDP缩小。”布莱恩约弗森说。

波士顿咨询公司高级合伙人哈尔·西尔金(Hal Sirkin)指出,机器人现在仅仅担负着大约10%的制造任务。“我们预计未来10年,这个比例可能上升至20%或25%。因此这个生产力曲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西尔金和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同事预计,到2025年,机械和设备制造等行业通过广泛采用先进机器人,其生产率将提升多达30%,同时劳动力成本将降低18%。

对于科技对生产力的作用,一个普遍共识是非技术性劳动者的前景不佳。英国央行首席经济学家安迪·霍尔丹(Andy Haldane)在2015年11月的一次讲话中说,他和手下的工作人员模拟了美国和英国劳动力市场自动化的影响,并得出结论认为,美国和英国分别有8000万和1500万个工作岗位面临风险。

波士顿咨询公司2015年9月的一份报告考察了先进技术可能对德国制造业产生的影响,其结论是,如果到2025年有50%的公司采用自主式机器人和3D打印技术,整个行业的收入可能增加1%,额外创造35万个工作岗位。然而如果收入仅增加0.5%,其结果将是净减少4万个工作岗位。“一个现实的可能性是,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这种不平等的状况可能会更加严重,会有更多的人落在后面,”布莱恩约弗森说,“但这并非无可避免,而且最终要归结为我们所做出的一系列决策。如果我们能够借助科技,以越来越少的劳动创造出越来越多的财富,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坏事的话,那就太遗憾了。”撰文/Matthew Philips 编辑/邓雅蔓 翻译/汪泽

总之 技术进步的支持者认为,自动化和其他的数字化创新尚未实现充分渗透,因而未能在经济数据中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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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5:像卖爆款那样卖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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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一为公司定下了新年口号:要成为做小生意的大人物

“互联网好像成了一切东西的救命稻草,我觉得这个时代肯定有问题了”

1月8日上午10点58分,伏牛堂新店在北京新中关购物中心开张,这是伏牛堂在北京开的第七家店,能容纳二十几位客人的店面里以大红色为主色调,进门右手边的一块黑板墙上刷上了“硕士粉、良心粉”几个大字,再往上看,会发现头顶上挂着的马克思、恩格斯、斯大林、毛泽东、邓小平的人物肖像照。每张照片的左下角印着字,分别是闯、信、干、霸、革——这个有点后现代的装饰细节被张天一从第一家小店坚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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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4岁的湖南人张天一突然成了“90后创业代表”。为了把伏牛堂米粉卖给更多人,张天一在开店之前拉来一帮湖南老乡建了几个微信群,除了线上推广,他还经常和群友们组织线下交流聚会,张天一给这个小圈子起名叫作“霸蛮社”,希望以湖南人的乡土情结作为核心,吸引更多“老乡”来买自己的“硕士粉”。米粉店开了一个月后,张天一拿到了险峰华兴、IDG资本和真格基金人民币上百万元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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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张天一在北京已经开了6家伏牛堂米粉店,每个店面每天要卖出四五百碗粉,外卖业务占比更高。而霸蛮社的成员也由最初几千个湖南外乡人变成了20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除了“刷”伏牛堂的信息,张天一还按照粉丝的兴趣分了2000多个微信群,成员们可以在微信群里讨论喜欢的动漫、最近看的电影,甚至明星八卦,也会常常组织线下活动,但是核心价值观就是“霸蛮”。在“互联网品牌”爆炸的年代拥有一个活跃的品牌社群,让伏牛堂开始被媒体冠以“互联网社群餐饮第一品牌”的称号。在经历了最新一轮人民币1700万元的融资后,伏牛堂估值过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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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堂不是第一个尝试用社群运营的方法传播品牌、笼络顾客的餐饮公司。2012年开始,中式快餐食品公司黄太吉就开始通过各种有利渠道进行品牌推广。黄太吉售卖的是传统北方小吃煎饼果子,截至2014年年底,黄太吉销售额达到人民币3000余万元,门店达到40家。在黄太吉之后,雕爷牛腩、西少爷以及伏牛堂等一系列互联网餐饮品牌崛起。但餐饮行业的“互联网思维”一度被认为是个“伪命题”,是营销、噱头的代名词,互联网能帮助品牌引流却不是做一门持久生意的万能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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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互联网思维标签的伏牛堂,也常常被质疑“卖米粉不要老拿互联网说事儿”。但在张天一看来,他刚好处在这样的时代,活跃的资本、最新的技术和有商业见解的人等各种资源都迅速向互联网及互联网改造传统产业的领域聚集,他被动地卷进了被互联网经济裹挟而来的中国第四次创业潮,他逼着自己赶快适应。一年之前,他根本想不到今天的伏牛堂会变成这样,当时他用微信做营销,在网上策划活动,因为“对那些工具的理解使用是内化在我们这些年轻人、大学生头脑和身体里的”,尽管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是互联网餐饮、社群餐饮,甚至有点郁闷:“互联网好像成了一切东西的救命稻草,我觉得这个时代肯定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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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开始的4个创始人,到现在伏牛堂已经拥有上百个员工,他们喊张天一“一哥”,这让他感到自己在创造社会价值——“好像是在给这些年轻人一些希望”。

22岁的王亚荣在去年3月来到伏牛堂朝外SOHO店做服务员,偶然间被卷入了张天一口中所说的“时代潮流”,也弄不明白什么是融资、估值。来到伏牛堂之前,她在北京几家大型餐饮服务公司做过服务员,但她觉得厌烦了,“你只能按照指令执行,服务员永远是服务员”。而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王亚荣已经被调到新店当副店长。mifen7

王亚荣说在伏牛堂工作“挺有意思,还能学到点东西”,她指的是张天一创造出的游戏化管理方法:从服务员、厨师到店长,再到区域经理,各种员工层级分别被命名为御林军、分舵护法、分舵主和区域长老等。公司内部还发行了张天一自己制作的货币——牛币,同事之间互相发布“有偿”任务,完成出色者可以赚“钱”,集齐800牛币可以换一天假期,1200牛币能命令张天一请自己吃一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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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怪主意让王亚荣觉得张天一“挺独特”,这与张天一助理江涛的看法一致。江涛是辍学来北京“投奔”张天一的,第一次听说张天一是在2014年5月的一期《天天向上》,张天一和伏牛堂几位创始人在宣传自己的米粉店,他戴着一嘴牙套,没穿霸蛮衫,但江涛被这个创始人和他的团队吸引了。那时候江涛在山西一家专科学校读机电专业,他觉得“没劲”。2014年年底,江涛跑到北京张天一的米粉店做“御林军”,很快被调到公司职能部门。“伏牛堂的很多同事不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江涛说,但他也说不上这些同事是为了什么在工作,只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就快不够用了,打算找工作空闲时间继续深造。

过了中午12点半,新店门口还是挤满了排队等位的食客,这在客流量不大的商场4层显得十分显眼。排队的人里有不少是霸蛮社成员,也有周边大学的学生。2015年年底,在伏牛堂的微信线上发布会上,张天一说自己的新年目标是把湖南的米粉带到全世界。张天一也说不上来以后要把伏牛堂做成什么规模的餐饮公司,但他为公司定下了新年口号:要成为做小生意的大人物。撰文/周小丹 编辑/刘燕、冯艳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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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舒尔茨和伊梅尔特等CEO看多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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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CEO库克:“我们仍然十分看好中国,坦率地说不太认同那些末日预测”

通用电气CEOJeff Immelt: “我谈中国的时候不再去想宏观,而是思考微观层面”

中国经济腾飞在最近20年里帮助提升了跨国企业的营收水平,近来中国经济减速让企业高管们充满疑问。彭博自1月召开的企业业绩电话会及其他会议上汇总了下述言论。

特百惠(Tupperware)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Rick Goings:“如果我是卖车的,可能会有些担心。”“我们在中国情况不错。产品类别是需要予以考虑的重要一点。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食品、衣服和住所,我们的产品处于核心层次,满足了基本需求,因此能抵御很多外部压力。” (1月27日)

通用电气首席执行官Jeff Immelt:“我想说的第一点是:中国问题不能一概而论。我谈中国的时候不再去想宏观,而是思考微观层面。我会思考航空、医疗、电力、采矿。我认为每个人都应当开始这样看待中国问题。”(1月22日)

星巴克首席执行官Howard Schultz:“我坚信中国政府的经济改革承诺是真诚的,而且在2021年前实现人均收入较2010年翻一番,进而使中国中产阶层接近6亿人口,几乎两倍于美国总人口的目标,是可以实现的。”(1月21日)

苹果首席执行官库克:“显然我们对产品问题念兹在兹,在开发产品与服务上也心系中国。我们仍然十分看好中国,坦率地说不太认同那些末日预测。” (1月26日)

CA首席执行官Michael Gregoire:“在从出口驱动转变为消费拉动的经济转型过程中,一个G20国家所拥有的一切东西,中国希望能够应有尽有。信用卡,保险,汽车,电子设备都会是他们希望拥有的东西。 所有相关商业活动都将在应用经济基础上建立起来。所以我感觉我们为此做了非常棒的宏观战略布局。”(1月26日)

欧舒丹亚太区董事总经理Andre Hoffman:“电子商务仍然很强,但我们的百货店与购物中心店客流量很低。” (1月26日)

星展全球交易服务主管John Laurens:“随着中国金融市场的自由化与发展,证券业务机会显然也会增多,沪港通带来的相互影响就是一个例子。” (1月27日)撰文/彭博社 编辑/邓雅蔓

总之 近来中国经济减速让企业高管们充满疑问,他们就此对彭博发表了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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